他知道,其實自己裝聾作啞就好了。
一如往常的比她早一個小時起床,習慣性親親她臉頰,起床做早餐。
三分之一藍山跟三分之二曼特寧加上糖奶,水波蛋跟微焦培根還有軟法麵包。
他幾乎記得一切細節,閉著眼睛都會做。
這已經變成他的習慣,即使她抗議過也一樣。
再多依賴自己一點吧?
他是這樣想。如果再依賴自己一點的話,也許事情就會不一樣。
「早。」
軟軟聲音由背後傳來,接下來卻不是平常聽慣的用餐聲。
纖細手臂自背後環住自己,背上有她臉埋靠著的觸感。
「我們……分手吧……」
沉悶哭音和背上潮濕感覺說明一切,為她準備午餐的手停下來:「不能……再試試看嗎?」
像溺水者抓到浮木般緊抱著他,低抑哭聲充斥整個空間。
「我很……愛你……」
她抽抽噎噎地說著:「所以我知道……你只是……想習慣兩個人……在一起……不是非我……不可……」
心思被揭開,他突然有些害怕面對她。
她說的,都對,正確到讓他無從辯駁。
不是變心,只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愛,試著拿習慣去填塞。
以為只要習慣了,終有一天會變成愛。
她是個勇敢的女孩,陪自己自欺欺人,比自己早面對現實。
他一直不知道,今年七夕該送她什麼。
現在,他知道該給什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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